跨国视频会议对方背景有闪光,国安局立即切断网络,那是通过屏幕闪烁频率传输病毒,意图瘫痪国家电网

111 2025-12-05 15:15

那天下午,当整个国家的命脉悬在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光纤上时,没人知道,决定一切的,只是一个普通程序员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像素异常。

他因此被当成疯子,然后是叛国贼,最后才是英雄。

可当那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时,他的名字,却无人知晓,沉入深海。

01

会议室里空调的冷风吹得人骨头发凉,林莫搓了搓手臂,视线死死钉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屏幕那头,是跨国能源巨头“北极星”的首席执行官,一个叫沃尔顿的白人老头,笑得像个慈祥的圣诞老人。

他正在用一种夸张而富有感染力的语调,描绘着双方合作的美好蓝图,唾沫星子仿佛都能穿透屏幕溅到林莫脸上。

“我们的‘普罗米修斯’系统,将是贵国电网的未来!”

周围的领导们听得如痴如醉,频频点头,只有林莫,像个异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顶头上司,技术部总监赵海平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警告:“林莫,认真点,别给我摆着一张臭脸。”

林莫没理他。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捕捉着沃尔顿身后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摆件,像个抽象的艺术品。

就在刚才,那摆件的表面,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

不是反光。

林莫很确定。

那是一种有规律的、频率极快的明暗交替,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更像是一种视觉残留的错觉。

但他看见了。

因为他对光和频率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

“赵总,”林莫终于忍不住,身体前倾,凑到赵海平耳边,“有点不对劲。”

赵海平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不对劲?天要塌下来了?”

“您看沃尔顿身后的背景,”林莫指着屏幕,“那个金属摆件,在闪。”

赵海平眯着眼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只看到沃尔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闪什么闪?那是灯光反射,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不是,”林莫的声音有些急促,他知道自己很难解释清楚,“那不是普通的反光,它的频率有问题,像……像摩斯电码。”

“摩斯电码?”赵海平差点笑出声,他看林莫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小林,我再说一遍,这是公司最高级别的会议,关系到上百亿的项目,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林莫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没人会信他。

在这些只看得到利益和合同的领导眼里,他这种技术宅的直觉,一文不值。

可那种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爬,盘踞在他的后脑。

会议仍在继续。

沃尔顿开始展示幻灯片,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图表在屏幕上滚动。

林莫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又看到了。

这一次,闪烁的不是那个摆件,而是幻灯片背景里一个毫不起眼的标志。

那闪烁的频率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这是一种信息传递。

一种隐藏在正常视频信号里的,秘密的、高频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语言”。

他们在传输什么?

林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猛地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赵海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莫!你干什么!坐下!”

林莫没有看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不能再继续了!必须马上切断视频会议!”

沃尔顿在屏幕那头停下了讲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站起来的年轻人,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

“这位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公司的副总脸色铁青,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沃尔顿先生,我们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您请继续。”

他转头对赵海平怒吼:“赵海平!管好你的人!”

赵海平连拉带拽地想把林莫按下去,可林莫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原地。

“快断网!”林莫几乎是在咆哮,“他们在利用屏幕闪烁传输数据!是病毒!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电网!”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病毒?

通过视频会议的屏幕闪烁?

瘫痪国家电网?

这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赵海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莫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彻底疯了!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林莫的胳膊。

林莫拼命挣扎着,他看着屏幕上沃尔顿那张依旧挂着微笑的脸,那笑容在他看来,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拖出这个门,一切都晚了。

“相信我!求求你们,相信我一次!”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那么绝望,那么无力。

没有人相信一个底层程序员的“胡言乱语”。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里面,合作洽谈在一片尴尬的笑声中,继续进行。

02

林莫被关进了保安室,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手机和工牌都被收走了,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我要打电话!让我打电话!”他冲着门口的保安吼道。

保安靠在门上,懒洋洋地剔着牙:“省省吧你,赵总监发话了,让你在这儿好好冷静冷静,等会议结束了再处理你。”

冷静?

怎么冷静!

林莫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脑子里全是那该死的闪烁频率。

那不是普通的病毒,如果是,公司的防火墙早就该报警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攻击方式,闻所未闻。

利用视频流中人眼无法察觉的高频闪烁,将加密的恶意代码碎片化,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

接收端可能是一个被植入了特定接收程序的“特洛伊木马”,它平时伪装得很好,只有在接收到这种特殊的光信号时才会被激活。

一旦代码传输完成,它就会在内部重组,然后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最关键的时刻引爆。

目标是国家电网。

林莫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那意味着交通瘫痪、通讯中断、金融停摆、医院断电……整个社会将瞬间倒退回黑暗时代。

那将是末日。

不行,必须想办法出去!

林莫的目光在小小的保安室里飞快地扫视着。

窗户被铁栏杆封死了。

门是唯一的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到保安面前,声音缓和了许多:“大哥,借个火。”

保安斜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扔给他。

林莫接过打火机,并没有点烟,而是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弯下腰。

“哎哟……肚子……肚子好疼……”

保安皱了皱眉:“又耍什么花样?”

“不是……真的……可能是中午吃的盒饭不干净……”林莫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行了,我要上厕所……”

保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快……快开门……要拉裤子了……”林莫的声音带着哭腔。

保安嫌恶地挥挥手:“真他妈麻烦!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林莫猛地直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保安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你小子!”保安在外面气急败坏地踹着门。

林莫根本不理他,他冲到保安的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

他没有打给公司里的任何人。

他知道,现在公司里没人会信他,他们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破坏了上亿项目的疯子。

他要找一个能相信他,并且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不是110,也不是119。

那是国家网络与信息安全信息通报中心的紧急热线。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冷静沉稳的女声传来:“这里是国家网信中心。”

林莫的心跳得像打鼓,他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

“……我叫林莫,是华创科技的网络安全工程师,工号9527。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和性命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北极星公司正在通过视频会议,对我国电网核心控制系统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网络攻击!请求立即切断华创科技与北极星公司的所有网络连接!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林莫的心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门外保安疯狂的砸门声。

“林莫先生,”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请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们会立刻派人过去核实情况。”

“来不及了!”林莫绝望地大喊,“等你们的人到了,代码都传输完了!你们必须现在就切断网络!”

“对不起,先生,我们有我们的处理流程。”

“流程?去你妈的流程!”林莫彻底失控了,“当你们坐在办公室里走流程的时候,整个国家都要完蛋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莫颓然地放下话筒,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门外,砸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被打开,赵海平铁青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保安。

“林莫,”赵海平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真是好样的。你不但毁了公司的项目,还敢报警谎称有恐怖袭击?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林莫抬起头,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带走!”赵海平一挥手。

就在保安们准备上前时,赵海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他皱着眉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赵海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是……是……我明白……我马上照办!”

他挂掉电话,看林莫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不可思议。

他颤抖着声音,对身后的网络部主管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命令。

“马……马上!切断公司所有外网连接!所有!一秒都不要耽搁!”

03

华创科技的整栋大楼,网络在一瞬间全部中断。

会议室里,巨大的投影幕布“唰”地一下黑了屏,沃尔顿那张笑眯眯的脸消失不见。

副总正说到兴头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愕然地看着赵海平:“老赵,怎么回事?网络怎么断了?”

赵海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刚接到的那通电话,只有短短一句话。

“国家安全局,一级响应,切断你公司所有外部网络链接,等待后续指令。”

国安局。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是一个公司的技术总监,什么时候跟这种级别的国家暴力机关扯上关系了?

难道……

他猛地回头,看向保安室的方向。

难道林莫那个疯子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海平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刚才的行为,无异于是在阻挠国安执行任务,是犯罪!

此时的保安室里,林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赵海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赵……赵总?”

赵海平像是才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小林……不,林工!林大师!刚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周围的保安都看傻了。

林莫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国安……国安局来电话了……”赵海平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莫的心猛地一跳。

是那个电话起作用了!

他们相信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后怕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赌赢了。

用自己的前途和自由,赌赢了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很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人冲进了公司。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她径直走到林莫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国家安全局,行动三处,孟兰。”

她上下打量着林莫,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就是林莫?”

林莫点了点头。

“跟我走,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情况。”孟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能走!”赵海平急忙拦在前面,“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孟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他属于国家。你,还有所有参与今天会议的人,也都不能离开,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赵海平瞬间噤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莫跟着孟兰,走出了华创科技的大楼。

外面,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门口,气氛肃杀。

坐上车,孟兰递给他一瓶水。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莫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讲得很详细,包括对闪烁频率的初步判断,对数据传输方式的猜测,以及对攻击目标的推断。

孟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车里除了林莫的声音,只有车辆行驶的微弱噪音。

“……基于以上几点,我判断,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国家电网南网的中央调度系统。因为‘普罗米修斯’系统,最核心的应用场景,就是超高压电网的智能调度。”林莫说完了最后一句,有些紧张地看着孟兰。

孟兰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凝重。

“你的猜测很大胆。”她说。

“但很合理。”林莫补充道。

孟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和分析林莫提供的信息。

“你懂光信号编码?”

“大学时辅修过,也算是个人的兴趣爱好。”林莫回答。

“很好。”孟兰点了点头,然后通过耳麦下达指令,“技术组,立刻调取华创科技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十五分,所有跨国视频会议的原始数据流录像。通知南网信息中心,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系统自查和物理隔断准备。一组去华创科技现场,封存所有服务器,拷贝数据。二组,准备审讯赵海平和其他高管。”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地发出。

林莫看着身旁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现在,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

这里,就是国安局的某个秘密据点。

林莫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机房,里面摆满了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先进设备,无数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孟兰指着中央一块巨大的屏幕:“这是我们从华创服务器上实时同步过来的视频录像,你指给我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莫走到屏幕前,调出会议录像的回放。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很快,就在沃尔顿身后的那个金属摆件上,再次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闪烁。

“就是这里!”他指着屏幕,大声说。

技术人员立刻将画面定格,放大,进行逐帧分析。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专家走到屏幕前,扶了扶眼镜,仔细地看着。

“频率非常高,而且极不规律,像是经过了多重加密的白噪音……”他喃喃自语。

“能破解吗?”孟兰问。

老专家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很难。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光传导隐写术,对方的技术水平,超乎我们的想象。没有密钥,想破解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无法破解,就无法证明对方确实发动了攻击,更找不到那个可能已经被植入的病毒。

那林莫的行为,以及国安局这次兴师动众的行动,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莫的拳头,再次握紧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大脑在飞速运转。

密钥……密钥……

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传输,就一定有办法让接收端读懂。

密钥一定隐藏在某个地方。

是什么呢?

视频本身?音频?还是……

林莫的脑中,突然闪过沃尔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他那富有感染力的演讲。

“我们的‘普罗米修斯’系统,将是贵国电网的未来!”

普罗米修斯……

盗火者!

林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像是抓住了什么。

“音频!”他失声喊道,“快!分析沃尔顿讲话的音频!把他的声音分离出来!”

04

整个技术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莫身上,充满了疑惑。

“音频?”老专家皱着眉,“音频和光信号有什么关系?”

“普罗米修斯!”林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沃尔顿在演讲中反复提到这个词!普罗米修斯是希腊神话里的盗火者,他给人类带来了火种,也就是光明!火,光,声音!这之间一定有关联!”

这个联想听起来有些天马行空,甚至有点荒诞。

但在场的都是顶尖的专家,他们瞬间明白了林莫的意思。

这是一种“跨信道密钥交换”的思路。

主数据通过光信号这种隐蔽的信道传输,而解开这些数据的密钥,则隐藏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信道里,比如音频。

这就像一把锁和一把钥匙,被分别藏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快!加载音频频谱分析模块!”老专家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技术员大吼。

技术员手指翻飞,迅速调出了会议录音的音频波形图。

“将沃尔顿的人声部分单独提取,进行傅里叶变换,分析它的次声波和超声波频段!”

指令一下,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开始全速运转。

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林莫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如果猜错了,那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几分钟后,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了。

在人类听觉范围之外的超声波频段,赫然出现了一段极有规律的、非自然的信号波动!

“找到了!”技术员兴奋地大叫起来。

整个大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老专家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冲过来拍着林莫的肩膀:“好小子!你真是个天才!”

孟兰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立刻用这段超声波信号作为密钥,对光信号数据进行解密!”

新的指令下达,破解工作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这一次,屏幕上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白噪音。

经过密钥解密,那些闪烁的光点,开始像拼图一样,被一点点地还原成了一行行清晰的代码!

00101100……

11010011……

当第一段完整的代码被还原出来时,在场的所有网络安全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段结构极其精巧、逻辑无比缜密的蠕虫病毒代码。

它的指向性非常明确,就是奔着西门子公司的PSC-7工业控制系统去的。

而那套系统,正是华夏国家电网南网中央调度系统的核心!

林莫猜对了。

每一个字都猜对了。

孟兰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立刻拿起加密电话。

“我是孟兰,‘夜幕’计划被证实。重复,‘夜幕’计划被证实。对方使用的攻击手段为光传导隐写术,病毒本体为‘电网毁灭者’蠕虫变种。请总指挥中心立即启动‘长城’预案,对南网核心系统进行最高级别隔离防护!同时,向最高层汇报,建议立即启动对北极星公司的全面反制措施!”

放下电话,她看着林莫,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近乎偏执的直觉和坚持,后果不堪设想。

“你立了大功,林莫。”孟兰由衷地说。

林莫却笑不出来,他看着屏幕上仍在不断被破译出来的病毒代码,心有余悸。

“我们……阻止了它吗?”

“暂时。”孟兰说,“我们切断了传输,病毒代码应该没有传输完整。但我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后备计划,也不知道那个被植入的‘接收器’到底藏在哪里。”

“接收器一定在华创科技内部。”林莫肯定地说,“这种光信号的传输距离非常有限,而且对角度要求极高。接收端必须离投影幕布很近,才能保证数据接收的完整性。”

“我们已经封锁了华创,正在对所有员工进行排查。”

“不,排查员工没用。”林莫摇了摇头,“对方不会那么傻,把接收程序装在某个人的电脑里。接收器,很有可能是一个硬件。”

“硬件?”孟兰愣了一下。

“对。”林莫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一个伪装成普通办公用品的硬件。比如……一个U盘,一个鼠标,甚至是一个智能摄像头。”

孟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排查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个上千人的公司,办公设备何止上万件,要从里面找一个被改造过的硬件,简直是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一个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孟处!你们来看!”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一段刚刚被破译出来的代码,被用红色的字体高亮标记了出来。

那是一串IP地址。

一个指向华创科技内部服务器的地址。

更准确地说,是财务部的一台数据备份服务器。

“病毒的攻击跳板,为什么会设置在财务部的服务器上?”一个技术员不解地问。

林莫和孟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答案只有一个。

内鬼!

有内鬼,就在华创科技内部!

而且这个内鬼的权限不低,能够接触到财务部的核心服务器。

这个内鬼,为“北极星”的攻击,提供了最精准的坐标和最便捷的通道。

他才是那把插向国家心脏的,最锋利的匕首!

05

“立刻排查华创科技财务部所有人员,以及近三个月内,所有对该服务器有过访问记录的人!”孟兰的命令斩钉截铁。

“范围太大了,孟处。”技术负责人面露难色,“财务部的服务器,技术部、行政部,甚至一些高管都有访问权限,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

“那就一个一个查!”孟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查他们的背景、通话记录、资金往来!就算把华创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内鬼给我揪出来!”

调查立刻全面展开。

国安局的效率高得惊人,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笼罩了整个华创科技。

林莫被暂时安排在了一个休息室里。

他虽然是关键人物,但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接下来的抓捕和审讯,他不能参与。

他坐在沙发上,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从发现异常,到被当成疯子,再到赌上一切报警,最后被证实……

短短几个小时,却像过了一辈子。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

回到公司?

他几乎可以肯定,赵海平就算不弄死他,也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他成了公司的“罪人”,搅黄了上百亿的大项目,即便事后证明他是对的,但在领导眼里,他依然是个麻烦。

或许,会被开除吧。

林莫苦笑了一下,算了,工作丢了可以再找,至少,他守护住了那片灯火。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孟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睡不着?”她问。

林莫睁开眼,摇了摇头。

“内鬼有线索了。”孟兰将文件递给他。

林莫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着。

文件上是一个叫高飞的人的资料。

技术部,网络架构师,也是林莫的同事。

或者说,是死对头。

高飞技术能力很强,但心高气傲,一直看不起林莫这种“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实人,在公司里处处排挤他,抢他的功劳。

“是他?”林莫有些意外。

“目前嫌疑最大。”孟兰说,“我们查了他的资金账户,发现他在半年前,收到过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汇款,资金来源无法追踪。而且,就在会议开始前的一个小时,他以系统维护为由,远程登录过财务部的那台备份服务器。”

林莫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起,今天开会前,高飞还特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新买的名牌手表。

原来,那块表的钱,是这么来的。

“这个混蛋!”林莫咬着牙骂道。

为了钱,出卖公司的机密,甚至不惜出卖整个国家的安全。

这种人,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布控。”孟兰说,“但他很警惕,切断网络后,他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删除了电脑里的所有数据,我们的人冲进去时,他正在格式化硬盘。”

“那证据不就没了?”林莫急了。

“物理删除是没用,数据可以恢复。”孟兰的语气很平静,“但我们怀疑,他可能不只是删数据那么简单。他很可能在启动某种自毁程序,或者向他的上线发出警报。”

林莫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让高飞的上线知道了计划败露,他们很可能会立刻启动后备方案,或者干脆引爆已经植入的病毒,来个鱼死网破。

虽然病毒代码不完整,但谁也无法保证它不会造成局部性的破坏。

“不能再等了。”林莫站起身,“必须立刻让他开口。”

“审讯专家正在审他,但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孟兰皱了皱眉,“这种人,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

“我去试试。”林莫说。

孟兰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你?”

“对,我。”林莫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不是专业的审讯员,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我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在林莫的坚持下,孟兰最终同意了。

林莫走进审讯室。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台灯照在高飞的脸上,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看到林莫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怎么?来看我笑话的?林莫,没想到啊,最后让你这个废物给翻盘了。”

林莫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高飞,告诉我接收器的位置,还有你的上线是谁。”

“哈哈哈哈……”高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国安局的官老爷都没让我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在审你,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林莫的语气很平静,“一个让你父母能安度晚年的机会。”

高飞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了。”林莫缓缓地说,“你老家在西北一个很偏远的山村,你爸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一直在靠进口药维持。你妈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你每个月给家里寄的钱,除了他们的医药费,所剩无几。所以你才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你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你想把他们接到大城市来。”

高飞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调查我!”

“这不是调查,这是关心同事。”林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拿的那些钱,能让你父母安享晚生?你错了。一旦你被定性为叛国罪,你所有的非法所得都会被没收。你父母会被贴上‘叛国贼家属’的标签,他们会被邻居指指点点,会被人戳脊梁骨,他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闭嘴!闭嘴!”高飞激动地咆哮起来,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挣扎。

“他们会失去唯一的儿子,会断了唯一的经济来源,你爸的心脏病药会断,你妈的病也没钱治。他们会在无尽的痛苦和耻辱中,慢慢地死去。高飞,这就是你想要给他们的‘好日子’吗?”

林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高飞的心上。

高飞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

06

高飞的心理防线一旦被攻破,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他交代了一切。

半年前,一个自称是北极星公司“猎头”的人通过加密社交软件联系上了他,许以重金,让他提供一些华创科技内部的网络架构资料。

一开始,高飞还有些犹豫。

但对方开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了,足够他在京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也足够让他父母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在金钱的诱惑下,他最终还是沦陷了。

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网络拓扑图、防火墙配置、服务器的型号和漏洞信息,分批次地卖给了对方。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商业间谍行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了敌人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那个接收器呢?”林莫追问。

“在一个……一个鼠标里。”高飞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他们一个月前寄给我的,说是最新款的人体工学鼠标,让我试用。我……我没多想,就换上了。”

“鼠标现在在哪里?”孟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她正在隔壁的监控室里同步监听。

“就在我的办公桌上。”

孟兰立刻下令:“行动组,立刻去高飞的工位,找到那个鼠标!注意,不要有任何物理接触,用信号屏蔽箱整个带回来!”

“上线呢?你怎么跟他们联系?”林莫继续问。

“是一个加密邮箱,单线联系。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回不了邮件。”高飞说,“最后一次联系,是会议开始前,他让我登录财务部的那台服务器,打开一个特定的端口,说是为了‘测试数据传输稳定性’。”

林莫和监控室里的孟兰都明白了。

那个端口,就是为病毒预留的后门。

一旦病毒代码传输完成,就会通过那个端口,直接感染财务部的服务器,然后以此为跳板,像瘟疫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内部网络,最终攻击与华创有数据接口的国家电网南网系统。

好一招环环相扣、阴险至极的连环计。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干这么大的事……”高飞痛哭流涕,“我以为……我以为只是卖点资料……”

林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漠然。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当他决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

很快,行动组传来了消息,那个特殊的鼠标被找到了。

技术人员立刻对它进行了拆解。

鼠标的外壳下,隐藏着一块极其精密的、米粒大小的特制芯片。

那块芯片,就是光信号的接收器和解码器。

它通过USB接口,从电脑上窃取电力,同时将解码后的病毒碎片,通过一个伪装成鼠标驱动的程序,悄悄地写入电脑的缓存区。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立刻分析芯片里的缓存数据!”老专家下令。

分析结果很快出来了。

芯片里,存储着大约70%的病毒代码。

这意味着,国安局切断网络的时间点,恰到好处。

再晚几分钟,病毒代码就将传输完毕,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孟兰的眉头,却依然紧锁着。

“不对。”她说。

“怎么了,孟处?”技术负责人问。

“病毒代码不完整,按理说,它无法被激活。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孟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么周密的计划,他们不可能没有B计划。如果主病毒无法激活,他们一定有备用的激活方式,或者……一个能够让不完整病毒也能造成破坏的‘引信’。”

引信?

林莫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高飞说的话。

“最后一次联系,是会议开始前……”

“会议开始前,你的上线除了让你打开端口,还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林莫通过话筒,对审讯室里的高飞吼道。

高飞被吓了一跳,努力地回忆着。

“他……他还说……让我盯着点会议室的投影仪……说如果……如果信号中断,或者出现任何意外,就让我找机会……把投影仪的灯泡换掉。”

投影仪灯泡?

林莫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不好!”他失声大喊,“他们的目标不是病毒本身,是投影仪!”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孟兰问。

“那不是普通的投影仪!”林莫的语速快得惊人,“那个投影仪,一定被他们改造过!病毒代码只是第一层攻击,是幌子!他们真正的杀手锏,是利用投影仪的灯泡,在接收到特定指令后,瞬间超负荷运转,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高强度的电磁脉冲!”

“EMP攻击!”老专家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

电磁脉冲武器!

一种能瞬间摧毁大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的恐怖武器。

如果华创科技的会议室里,爆发出一次高强度的EMP攻击,那么整栋大楼,甚至周边几个街区的电子设备,都会在瞬间被摧毁!

包括那些存储着南网核心数据的服务器!

那将是一场物理层面的、无法挽回的毁灭性打击!

“快!疏散华创大楼!通知拆弹专家!快!”孟兰的吼声,响彻了整个指挥大厅。

07

华创科技大楼,警报声大作。

“紧急通知!所有人员立刻撤离!这不是演习!重复,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楼道里乱成一团,不明所以的员工们被紧急疏散,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兰带着一队防爆专家,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顶楼的会议室。

林莫也跟在后面。

“你不能进去,里面太危险!”一个行动队员拦住了他。

“我必须进去!”林莫的眼神异常执着,“我对那台投影仪的型号和内部结构最熟悉,我能帮上忙!”

孟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秒,最终点了点头:“跟紧我。”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那台价值不菲的激光投影仪,还静静地悬挂在天花板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两个穿着厚重防爆服的专家,小心翼翼地架起梯子,开始对投影仪进行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谁也不知道,那个“引信”什么时候会被触发。

也许是网络中断的瞬间,也许是高飞被捕的时刻,也许……就是下一秒。

林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专家的每一个动作。

终于,投影仪的外壳被打开了。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放置散热风扇的位置,被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装置所取代。

一圈圈的铜线,缠绕着一个不知名的核心部件,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容。

“是亥姆霍兹线圈!”一个专家惊呼道,“他们把一台投影仪,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EMP炸弹!”

“能拆除吗?”孟兰沉声问。

“很难,”专家摇了摇头,声音艰涩,“它的引爆机制和电源系统,跟投影仪本身深度耦合,任何错误的线路切断,都可能导致它瞬间引爆。”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它的激活信号源是什么?”林莫突然问。

“还在排查,可能是无线信号,也可能是延时触发……”

“不。”林莫打断了他,“北极星的人,行事缜密,他们不会用这么容易被干扰和屏蔽的方式。激活信号,一定来自于内部。”

他走到投影仪下方,仰着头,仔细地观察着那个装置的结构。

大脑在飞速运转。

内部激活……

没有独立的电源,说明它需要从投影仪本身窃电。

那它的触发器,也一定和投影仪的某个功能有关。

是什么呢?

开关机?信号切换?还是……

林莫的目光,落在了投影仪的镜头上。

激光投影仪……

激光……

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我知道了!”他激动地喊道,“是激光二极管的自毁程序!”

“什么意思?”孟兰不解。

“高端激光投影仪,为了防止核心技术外泄,内部都有一套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非法拆解,或者接收到特定的远程指令,就会瞬间加大激光二极管的功率,烧毁整个光路核心。”林莫的语速极快,“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们把EMP装置的触发器,连接到了这个自毁程序上!一旦自毁程序启动,激光二极管的瞬时高功率,就会成为引爆EMP的‘电火花’!”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触发它的自毁程序,它就是安全的?”

“理论上是。”林莫说,“但我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设置其他的触发条件。比如,长时间断电。”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备用电源出问题了!”外面传来技术人员的喊声,“最多还能撑五分钟!”

五分钟!

一旦大楼彻底断电,投影仪也会断电。

谁也无法保证,这个断电,会不会就是最后的触发条件。

“必须在五分钟内拆掉它!”孟兰下达了死命令。

防爆专家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孟处,时间太紧了,风险太高……”

“没有时间了!”林莫突然打断他,“把工具给我,我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疯了?你不是专业人员!”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懂这台机器的电路!”林莫的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相信我!”

孟兰死死地盯着他,几秒钟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把工具给他!”

林莫接过工具,没有丝毫犹豫,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话。

他无视了那个狰狞的EMP装置,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投影仪的主板上。

他要做的,不是拆除炸弹,而是要“欺骗”它。

他要找到控制自毁程序的那块芯片,用物理方式,切断它和EMP装置之间的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林莫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镜片上。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层层叠叠的线路,终于找到了那块被隐藏在最深处的芯片。

就是它!

他拿起一把特制的绝缘剪,深吸一口气,对准了芯片和EMP装置之间连接的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

成败,在此一举。

“咔嚓!”

一声轻响。

金线被剪断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分钟后,大楼的备用电源耗尽,会议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投影仪,也彻底熄灭了。

EMP装置,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安静地躺在那里。

成功了。

林莫浑身一软,从梯子上滑了下来,被冲上来的行动队员扶住。

他看着一片漆黑的会议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08

一周后。

华创科技大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关于那天网络中断和紧急疏散的原因,公司高层给出的解释是“消防系统误报”。

没人知道,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曾经距离黑暗,只有一步之遥。

林莫办了离职。

赵海平没有为难他,甚至还想给他一笔丰厚的补偿金,被他拒绝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高飞被国安局带走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北极星公司公开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华创科技单方面中断合作的行为,并表示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外交和商业层面,悄然拉开了序幕。

但这些,都和林莫无关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一个纸箱,走出了华创科技的大楼。

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栋他工作了五年的大楼,心中五味杂陈。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摇下,是孟兰。

“上车。”

林莫有些意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

“一个新地方。”孟兰没有看他,目视着前方。

车子启动,汇入了滚滚车流。

“事情都处理完了?”林莫问。

“嗯。”孟兰淡淡地应了一声,“北极星公司的‘夜幕’计划,是一个由某国情报机构在背后支持的长期项目,目标是全球范围内的关键基础设施。我们这次的行动,不仅挫败了他们对我国的攻击,还通过高飞这条线,顺藤摸瓜,打掉了他们潜伏在东南亚的整个情报网络。上面对你很满意。”

林莫沉默了。

他不是为了谁的满意。

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我以后……要做什么?”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孟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对光信号编码很感兴趣吗?”

她递给林莫一个牛皮纸袋。

林莫打开,里面是一份聘用合同,和一个印着国徽的红色封皮证件。

聘用单位:国家安全局第十二研究所,光信技术研究室。

职位:特别研究员。

“欢迎加入我们,林莫同志。”孟兰向他伸出了手。

林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高楼大厦,那些穿梭的车流,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那万家灯火。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这片钢铁森林里,一个毫不起眼的程序员,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当黑暗来临时,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成为守护光明的英雄。

他握住了孟兰的手,很用力。

“我准备好了。”

车子向着夕阳驶去,在城市的剪影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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