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劝我包饺子,我要上战场:7万乌克兰女性的选择

169 2025-11-24 05:47

三天后,这指甲就又会沾满泥垢,她说,但哪怕只干净一天,也舒坦。

美容院里那把绒布椅子快要把战地医护奥莱娜·伊瓦年科吞进去了,她实在太累了。她44岁,军中呼号雷日,在不久前刚从苏梅市的前线退下来,短暂地喘口气。闭着眼任由美容师修理眉形,对她来说,这跟每天都要吃早餐一样寻常。指甲上新做的花样,是她从战场偷回来的片刻安宁,是灰色世界里的一抹亮色。她知道这抹亮色维持不了多久,就像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到平民生活一样。

我在这里感到非常自在,她说,百分之百找到了归属。这话听着有点奇怪,一个曾经的餐厅老板,本该在后厨和账本里寻找归属感,现在却觉得枪林弹雨才是家。她的军旅生涯里有个黑暗日期,那天,她亲手把最好的战友从掩体里拖出来,那个人被炸伤了,后来……就没后来了。这是她整场战争里,最难熬的一刻。

而在基辅的郊外,27岁的民俗学研究者玛丽娜·米秋克还没经历过那样的黑暗日期。她的闲暇时光,都在射击场里,子弹上膛的声音比什么都悦耳。她必须玩命训练,因为征召令随时都可能下来。她想进战斗岗位,尽管以她的体型和身高,听上去像个笑话。当初她去申请入伍,人家劝她最适合在厨房包饺子。

这建议她没听。她考了军校,今年夏天毕业。为了说服她那个当兵的男友和她妈,她磨破了嘴皮子。他们都觉得她疯了。我看到同龄的女孩结婚生子,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会飘忽一下,难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现在没退路了。

放在几年前,这事儿想都不敢想。乌克兰军队的体系长期由男性主导,女性甚至不能合法地担任战斗岗位。2014年那会儿,有些女兵明明在前线当狙击手,枪法比男人还准,比如那些冬季两项的运动员,但在档案里,她们的身份是炊事员。这事儿听着就憋屈。如今,根据军方性别事务顾问奥克萨娜·赫里霍里耶娃的说法,一个数字冷冰冰地摆在那儿:截至今年1月,乌克兰武装部队里有超过七万名女性,自2021年以来,女兵人数增加了40%。女性已经占了军校学员总数的两成。

哈尔蒂亚第13国民警卫旅甚至把这当成了征兵的招牌。在他们一个宣传片里,一个叫杰斯的21岁女孩,红头发用白色发带扎着,在野外测试地面无人机。她说,我是这支部队里唯一的女性。镜头里的她,眼神和她操作的机器一样,冷静,精准。

无人机的蜂鸣声还在耳边,叶夫根尼娅和达莎就在一间飘着刨花和速溶咖啡味儿的小屋里组装新的FPV无人机。19岁的叶夫根尼娅,军中呼号复仇女神,希腊神话里专门惩罚恶人的那位。她说自己喜欢无人机,大概是因为爱打电脑游戏。男兵老问她:你来这儿干嘛?她就一句:我必须在这儿,就这么简单。

她的队友,23岁的达莎,呼号银河,曾经计划当一名警官,甚至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离家参加新兵训练时,她妈哭得撕心裂肺。母亲希望我留在家里,结婚生子,达莎说,但我选了一条她嘴里的‘男人路’,整天跟死亡打交道。她的一些男性朋友,为了逃避兵役,早就跑出了国。她忍着不去评价他们,那是他们的选择,尽管说实话我确实希望他们能像我一样。

这代价是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九月初,基辅圣米迦勒金顶修道院的钟声响了,里面挤满了人,为一个士兵举行葬礼。灵柩上是一张带框的照片,一个戴着金属框眼镜、面带微笑的年轻姑娘。19岁的达里娅·洛帕京娜,亚速旅的工程师,为了参军,她从基辅经济学院退了学。国防部的鲁斯兰·谢拉尔来送行,他说,洛帕京娜8岁的时候,战争就开始了,那是在克里姆林宫发动全面入侵之前。她在战争中长大,他说,身边都是打过仗的人。她的路早就定好了。

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女兵死在了战场上,军方不公布这个数字。

但基辅展览中心里,气氛却截然不同。军情部门展示着他们最牛的海上无人机,三个精英部队成员戴着巴拉克拉法帽和墨镜登台,声音都经过了处理。其中一个代号西娜,取自90年代电视剧里的女战神。她当了十年军情分析员,早就习惯了团队里只有她一个女人。不轻松,面罩后传来她的笑声,有时他们就像孩子,觉得我的作用就是给他们带点饼干什么的。但她很快就严肃起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比如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这个念头,大概也在等着征召的玛丽娜·米秋克脑子里盘旋过无数次。她经常思考死亡,但她的结论却异常清晰。

死在战场上,总比导弹砸中你在基辅的公寓要好。宁可战死,也绝不跪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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